寄人籬下的頭一日。
昨晚搬離住了一年半的小屋。兩箱加上一袋行李、吉他、兩個背包、一個登山包,七手八腳的我拖著他們到前門候車。
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正式道別的鄰居老太太Maria,這時聽見行李箱滾行水泥地的聲音特地跑出來和我打招呼。她很訝異我還在。我回說對,但不久了,大概五分鐘。我們噓寒問暖一番,並互相道別。她很貼心的說會幫我留意有沒有我的信件,特別是我當天早上才去更新的駕照(誰會在要搬走的當天去更新駕照,用的還是要搬走的地址),她甚至記得我說過我要去搭火車橫跨美國。我承諾她我會在旅途中寄明信片給她,她聽到明信片時笑了出來,大概是覺得這行為太過時了吧。她看我一邊確認手機上uber的狀態,就也沒耽擱我太久,祝福我後就轉身進門了。
不只Maria,沒能靜下心來道別的人事物還有很多。最後兩週讓我太忙。關火前最後一次宴客(沒辦法,之前答應過大家了,況且我也需要他們來繼承我的大型遺產)、裝箱以及準備報關文件、清掃(雖然大部分是靠清潔公司)。不只沒有閒暇時刻,失去了平時讓人放鬆的懶人窩配置,就也失去了讓我靜下心感受我要搬家的事實。
而且Hololive Dreams遊戲剛開服,這陣子每天都被硬控在桌前刷圖好幾個小時。
焦頭爛額甚至到最後一刻房東來向我收鑰匙,面無表情地宣判廚房烤箱和爐台沒清(可惡,我太相信你了清潔公司),以及我垃圾太多無法容納進我的回收桶,必須要請回收業者來收。我匆匆地找了做回收的,並讓房東從我的保證金裡扣除清理廚房的費用,才叫了uber。直到上了車,司機看我大包小包,問我是不是要搬家,我才想起要Emo。
不過我也不能保證我靜下心到底能逼出多少感傷的心情,我離開又不是基於傷心的理由。但我很慶幸,在最後一個週末的下午,我將大部分物品都裝箱後,突然想起之前一直說要幫我的房子拍幾張上相的照片留念。只是想到要拍時,人將去樓將空,只能祈禱未來我看著照片時還能想起來我怎麼在這裡生活的。
雖然我比較喜歡匹茲堡這個城市,但Redwood city的這間房倒是讓我比較自豪,也有幸很多好朋友都有來拜訪過。Justin來出差也幫我添購大盆栽、Fred來實習待的三個月、Mou三顧茅廬、Vibha和Vish的借宿、吳導的週末假期、Oscar Ken和卓一眾人的兄弟聚,我媽也來這體驗過我的生活。或許我以後要佈置我自己的家,這間房子會給我一些靈感也說不定,畢竟我挺喜歡的。
可惜Miu從沒親眼來見證過這間房子的可愛之處,要是有的話,她一定會同意引入類似這間房子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