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好像一點也不想寫準備留學的過程。
我照著時間序寫到準備的過程,覺得挺無趣索性先跳過。那些就留給網路上熱心的人,或是一畝三分地裡想賺積分的人吧(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這樣運作的)。等我未來想到有趣的故事再來回頭記錄。
申請在年底就告一個段落了,再來就是待隔年初結果陸續公布。
我在大學畢業時,大致就是我該做出決定開始準備留學申請的時間點,當時實習的公司 Netbase Quid(後來改作 Quid)問我有沒有轉正的計劃。我當時照實地和他們說了我有出國留學的計劃,並且無論留學與否隔年都得去服役。
如我所說當時軟體業可謂百花齊放,對於我這樣缺乏生產力的存在包容度也是極其高。這放到2026年的今天來看,提出這種絕對讓人頭痛的前提,絕對是會吃一口謝謝再見以後保持聯絡。但公司當時很a̍t-sá-lih就答應了,說只要我願意,短短幾個月他們也沒問題。
簡直是天使,讓我有正職的薪水拿,填補我半年的空窗期。這也成為了我至今唯一的一段台灣公司的正職經歷(雖然是美商)。不曉得會不會也是這輩子唯一一段。
2023 年 2 月 1 日,正式從公司離職,下一站是中華民國陸軍。儘管公司說留職停薪沒問題(真是天使),但我當時覺得這樣不夠好看,覺得自己總會錄取個什麼學校,如果沒有的話就再另尋出路就好,於是鐵了心拒絕了。雖然我的行為儼然像是出於過度自信,但在入伍後到結果出來前還是挺焦慮的。
幸好在 206 旅新訓的日子夠充實讓我大多數時間可以忘記要煩惱。當時新兵們的手機在還沒有安裝MDM以前,是統一集中保管的,只有在為數不多的日子的晚上,會在中山室讓我們領回使用,解解網癮。但我當時特地和班長說,我在等一封重要的錄取通知信,所以他們會讓我每天晚上來拿手機收信。我印象中幾乎都是無消息,甚至有一天收到後發現是拒絕信(當時第一次讀到這種經典官腔拒絕信,費了好長時間才理解他的意思是未錄取),心情極差。
當時也碰上了新訓時的招募週,國軍的許多單位會趁這個所有新兵腦波尚弱時來招募人才。甚至連我,在焦慮之下都曾認真衡量過是不是能夠加入某幾個單位,像是情報單位或資通電軍之類的,作為我另外一條出路。
第一封錄取信來的日子,3 月 2 日,正好是大夥在中山室滑手機的晚上。我在 Discord 和兄弟們閒聊,當天是台大研究所放榜,而我們之中出了個資工所正取三屌哥(他最近要口試電爛口委)。就在我還在回顧補大家的聊天記錄時,突然郵件跳出來
送了個大禮來。
即便很興奮,但可惜除了打電話和 Miu 說,軍中應該沒什麼人會為我開心。不過這也讓我能夠把情緒留給自己好好的品味,甚至這樣的好心情讓我能夠快樂好幾個月。現在回想起來從三月的那刻開始,直到要飛去美國前,可謂一點煩惱也沒有。除了暗自期待著新的留學生活,也一邊想著退伍後要去日本混三個禮拜,和其他兄弟們去找 Oscar ,一邊在軍中不帶腦地過日子(未來再來寫軍中生活)。
寫這篇時我人在墨西哥參加我同學的婚禮。這大概不是我在當時胡思亂想時能夠預見到的未來,但我想我當時期待能創造很多新故事的心情的確沒有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