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旅比較能夠期待和其他旅人打交道,畢竟自己通常也不太會想去打擾其他結伴的旅人。
甚至也不一定要是旅人,我也很期待任何有和當地人打交道的機會,學語言最好玩的就是這個部分。
自從上一次和日本人講話已經過了八年(自己算完也覺得蠻不可思議的)。前一次是和我阿媽參加佛光山在日本的夏令營,當時升高一,2015年,算是開始學日文後的大約一年。而這次出行,我蠻有自信自己能更積極的交流,畢竟看了這麼多 Hololive 後,我對我的日文能力是頗自信的,謝謝這個莫名其妙的勇氣。這篇文用來記錄在路上遇見的人們。
鐵道旅行一直是我對於旅行憧憬的啟蒙,來自小時候讀到的那本不知名的九州鐵道雜誌。所以我早就決定好落地福岡之後首要就是要去搭由布院之森觀光列車前往由布院(後來才知道這也是被台灣人玩爛的景點。話說,有啥不是呢)。
一上火車就發現身前身後都是台灣人,微微皺了下眉。爾後馬上發現有餐車車廂,就決定去瞧瞧,以前從來沒搭過有餐車的火車。
我在那個車廂的床邊待著喝我的飲料,等到人少了後跑去和服務生姊姊搭話。
目的性有點太強,老實說要是身邊有認識的人我一定不會這樣做。但我想和人講話,不然坐在位子上聽一群台灣阿桑聊天也不是什麼好體驗。
我問服務生姊姊大分和由布院有什麼特產,她告訴我除了かぼす以外(後來得知這也是 doge meme 本狗的名字),還有很厲害的草莓。這個草莓叫做あまおう,あ=あかい、ま=まるい、お=おおきい、う=うまい。想不起來還講了什麼,不過很開心,而且她請我吃糖果,感覺被照顧了。
我很喜歡的樂團,きのこ帝国有一首歌叫做《金木犀の夜》。我從來沒有見識過金木犀的本尊,直到隔天走進了一家賣線香的店。店員看見我一直盯著一盒金木犀的線香,便上來和我攀談。他問說我想要找什麼樣香味,也告訴我說金木犀是適合女生的味道。他點燃了一支金木犀的線香讓我聞,有點濃烈,無法強迫自己喜歡。我說我有在用香氛蠟燭,喜歡在房間點著變換心情。也說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用途的線香,以往的線香都是阿公阿媽拜拜用的。店員一邊和我說著,一邊循循善誘想要幫我找到我喜歡的線香。
所以我落入圈套了,好像買了竹子之類的線香吧。我至今從來沒有拿出來點過,他一直躺在我某個儲藏空間的紙箱裡。但這盒線香當時和我的行李放在一起,讓我整趟旅程中,每到訪一個新的住處卸下行李時都會被這個竹香提醒。
改天再把這盒線香找出來聞聞,看能不能喚起一些當時旅行的印象。也許 Oscar 也會對這個氣味有印象,不曉得他會想起什麼。
到了福岡,吃完長浜家拉麵以及烤雞皮。回到青旅大約十點多了,想說到頂樓交誼廳寫一下作業再來睡覺。交誼廳外面的陽台似乎還有其他人,聊得好像很開心。
我當時應該是有想要加入他們的吧?不然也不會在其中一個人出來拿啤酒時主動跟他對上眼神。他問我要不要加入他們,於是我闔上了電腦到陽台和他們一起喝酒。
他們似乎是當天在青旅遇見,然後一起去了屋台吃晚餐。澳洲人 Max(右二)在東京教英文,是他們當中唯一會說日文的。他們很感謝 Max 帶他們去屋台,不然他們壓根沒辦法到那種地方用餐。
總而言之聊了一些各自的話題,也講了一些屁話,像是一起邊望著對面公寓一男一女在門口難分難捨,邊預測後面的情節發展。或是討論異男應該要和男生做過一次愛才能確定自己不是 Gay,之類的。
交錯的旅人在旅店打交道應該是自古以來打發時間的傳統了吧。我這次親身體驗到後,自此每次在青旅過夜時都很期待能有類似的邂逅。
我們交換了 IG 後就互道了晚安,祝福彼此後面的旅途順利。
到了長崎,覺得要如法炮製,便拿著電腦到交誼廳看看有沒有人可以聊天。
這次則是聽見了兩個人在用日文交談。Rob 是混血,他跟我說他是徳島來的,說我大概不知道徳島有什麼,甚至應該不知道在哪(沒錯)。他在加密貨幣公司的新創上班,也告訴我一些日本新創實習的應徵管道。應該是因為我提到我未來要找實習吧。另一位ゆきさん是駕車來長崎探望在這裡住院的媽媽。
租車開往阿蘇的路上,在山路中肚子餓,看見附近有家評價很好的小餐廳,就決定吃午餐。這種隱身在山區的精緻小店好讚。
因為是平日,我去的當下是唯一的客人。老闆覺得我可以說日文很厲害,就和我聊天。我和他說九州跟台灣很像,山多,氣候潮濕,大小也很接近。他說他有一天也想去台灣玩(這種話題的走向一定會導到這個結論吧)。說我到美國留學後應該可以賺很多錢吧,我說沒有啦錢不是我的目的,但想了想覺得也不對,改口說當然我也是喜歡錢的啦。最後道別時他向我推薦了阿蘇附近的白川水源,還有好幾個我記不起名字的水源,剛好就是我本來就打算去造訪的景點。
我幹嘛記錄這些尬聊啊。
好像就這樣了吧,再來就是遇見 Oscar 老爸跟老媽,當了一日兒子,被寵,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