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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 seminar,一門教人讀論文以及報告的課。

我從這門課學到的不算多,畢竟它充其量就是讓學生熟悉閱讀論文以及做研究的體驗課程。記得有一次輪到我報告,分配到的論文在研究CPU排程與碳排放。我為了實證論文裡的數字,我在我的主機上安裝linux,但在網路上複製到錯的硬碟格式化指令(那是個AI也尚不可信的時代),害我一部分資料不見。事後回去看該網站底下也有其他受害者留言試圖阻止更多人受害。這是我唯一學到的一課:別相信網路(不然起碼看一下留言)。

但這都不是DS seminar帶給我的收穫。DS seminar造就的是 DS seminar lunch group。這是一個Instagram聊天群組,用意只是在一週兩次的下課之後去吃午餐。Josh、Mou、Johnny、和我,變成了我在CMU裡行動的單位。

我很慶幸Josh在迎新時跑來向我攀談,起因是他聽到我自我介紹的時候提到了動漫還是J-pop之類的關鍵字。他是韓國人(算是吧),極度主動。他總是不斷地提到自己的bucket list,說他很期待要做什麼樣的新挑戰。他也總是揪吃飯揪活動的擔當,到多倫多的road trip、黑客松、scotty con等等都是因為有他提議才會成行。他的積極同時也表現在學習各種AI技術上,雖然不是資訊出身但他會四處參與各種演講來聽取知識。而我相對而言就是不求甚解。

在迎新稍晚,見到Johnny在和一個很高的印度人聊天。他是Mou,Johnny跟我說這個人有打過Valorant。加入對話後,更發現他是個玩原神又看過Hololive的老宅。這個人甚至就住我們後面的block,走路三十秒的公寓。除了共同話題,又因為住得近,我們很快就變得特別熟。也因為認識Mou,同時有了和其他印度人熟識的管道。

還有我的室友Johnny,是我頻率最對得上的台灣人。同時以上的這兩個新朋友也都跟Johnny很合得來。Johnny的個性在外人看來就很內向膽怯,抑鬱寡歡(應該只是小部分啦,大部分可能是人設而已),感覺在旁人眼裡我們三個是負責照顧Johnny的角色。

我的異地生活就從這四人小群組出發。能找到人共享同樣的語言、同樣的幽默,在異文化中能讓人保持歸屬感。哪怕只是同步接上一首歌的副歌的一句歌詞,都能讓人瞬間感到如回家般地放鬆。孤單來自於陌生,沒人懂你,沒人跟你唱一樣的歌。但我很幸運能在開學時就遇到這麼一群好友。

我們會在上完DS seminar後去吃午餐或買午餐,再一起回到交誼廳寫各自的作業。我們系的交誼廳有兩個,一個坐落在Craig st其中一間建築的地下室,另一個在Gates五樓的LTI區域。這兩個交誼廳,恰好被兩大族群各據一方。前者是大部分中國人的領地,後者大部分是印度人的領地。其他台灣人則是選擇到各個圖書館遊牧。而我們就則是跑去印度人交誼廳,一來是因為我們之中有印度代表,二來是他們講英文。在交誼廳裡,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時間到了就再各自去上不同的課。若是有約就會再回到交誼廳集合,等著晚上去做個什麼有趣的事,沒有的話就走回家煮飯。

我們在學校的期間內一起成長,從一起吐槽美國生活,到一起抱怨找實習,到一起抱怨爛課,抱怨爛教授,抱怨專題組員,看著Josh換女友,抱怨轉正職,抱怨線上OA跟面試。一起放長假從匹茲堡離開,各自從天涯海角魚貫地回來集合,揪重聚的晚餐。明明一段時間沒聯絡,但莫名其妙彼此都自動把感情升格了。就這樣日復一日,直到畢業。

畢業後短暫的時間,我和Mou和Johnny算是有聚攏在同個生活圈,但隨著我現在要離去,我們再度要各奔東西了。因為所處的地方相差太遠,還真不好說下次相聚會是在世界的哪個角落。